信息台的红绿按钮依次苏醒
数字在电子屏游成银河的支流
对讲机里传来第七次复诵
机械的严谨正在拆解团圆的意义
信号塔垂落光的丝线
编织看不见的渔网
打捞每一列误入夜色的钢鲸
它们脊背上的编号忽明忽暗
像被风吹斜的孔明灯
工装口袋里的汤圆早已冷透
保温杯热气在监控屏幕凝成薄雾
远方焰火炸裂的瞬间
铁轨震颤的频率突然改变
仿佛某种隐秘的共振
隧道吞没二十三点四十七分的月光
值班表在玻璃板下沉默地结霜
指纹反复摩挲全家福的塑封边框
直到相框成为体温的延伸方向
道岔在子夜舒展金属关节
扳道器上霜花绽放出六角形年轮
雪粒撞击信号灯发出细碎铃响
此刻所有站名都成为动词
正在把缺席的团圆重新组装